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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區精神是中國共產黨一系列偉大革命精神的重要組成部分,同中國共產黨所創造的井岡山精神、長征精神、延安精神等其他革命精神是 一脈相承的,它們在基本內涵、基本內容等方面是一致的,都是根植于源遠流長、博大精深的中華民族精神的沃土,又融合中國革命戰爭的時代特征、共產黨人的革命風格和馬克思主義世界觀。只是由于各個革命精神產生于不同歷史階段,經歷了不同歷史環境和客觀條件,因而又具有各自的個性特點。最早產生的井岡山精神,是中國革命精神的源頭,而同是形成于土地革命時期的蘇區精神,則是對井岡山精神的繼承和發展。同時它又起著承前啟后的作用,其后所產生的長征精神、延安精神、西柏坡精神便是對蘇區精神的弘揚、豐富和發展。
(一)在時間上,蘇區精神和其他革命精神之間有繼起性
井岡山精神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探索中國革命道路的精神之源,繼而是蘇區精神、長征精神、延安精神、西柏坡精神,它們如一條前后相連的歷經戰火冶煉的真金鎖鏈貫穿在中國革命的各個時期。
井岡山精神的形成從1927年10月即秋收起義后,毛澤東帶領軍隊上井岡山,建立了中國第一個農村革命根據地,到1929年1月,毛澤東、朱德 率紅四軍主力分兵下井岡山為止,共計一年零三個月,這段時期形成的精神稱為井岡山精神。
蘇區精神自1929年開始,毛澤東、朱德等創立了以瑞金為中心的中央革命根據地,成立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后來王明“左”傾教條主義導致紅軍第五次反“圍剿”失敗,1934年10月,紅軍被迫離開中央蘇區進行長征。這五年多時間形成了包括全國各根據地在內,并以中央蘇區為代表的蘇區精神。
長征精神從1934年10月紅軍面對國民黨的圍追堵截被迫轉移開始,到1936年10月中國工農紅軍三大主力在甘肅會寧會師,宣告長征勝利,形成了長征精神。
延安精神是在中共中央1935年10月落腳于陜北繼而到延安開始,直至1948年3月東渡黃河,前往華北,中國共產黨在此度過13年,經歷了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形成了延安精神。
西柏坡精神形成于西柏坡時期,即1947年夏劉少奇、朱德率領中央工委入駐西柏坡,到1949年3月黨中央和毛澤東離開西柏坡前往北平的一年零10個月,形成了西柏坡精神。
(二)在內容上,各革命精神之間有傳承,有發展
井岡山時期,是黨和紅軍艱難創業的起始階段,一切都從困難中起步。敵人在軍事上“圍剿”,經濟上封鎖,斗爭激烈而殘酷。在這種環境中,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建立了中國第一個農村革命根據地,形成了 “工農武裝割據”的新局面,為開辟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的正確道路指明了方向。正是在這種艱苦卓絕的斗爭下形成了井岡山精神,其主要內涵是“堅定信念、艱苦奮斗,實事求是、敢闖新路,依靠群眾、勇于勝利”。井岡山精神的特征,首先是堅定的理想信念,艱苦奮斗的革命樂觀主義精神,支撐他們努力奪取革命的勝利。面對國民黨軍隊的軍事“會剿”和經濟封鎖,紅軍正如歌謠里所唱:“紅米飯,南瓜湯, 秋茄子,味好香,餐餐吃得精打光”,洋溢著以苦為樂的革命精神風貌。其 次是實事求是、勇闖新路之風。當時面臨俄國奪取城市道路勝利的先例, 中國共產黨人具體分析中國的實際情況,轉向反革命力量薄弱的農村建立革命根據地,進行武裝斗爭,不能不說是一個偉大的創舉。最后是依靠群眾、勇于勝利的革命氣魄。上山伊始毛澤東就制定了 “三項紀律”和 “六項注意”,深受農民和中小商人的擁護。其中規定不準拿工人農民一點東西,至今寧岡人民還流傳著紅軍司務長買賣公平,為補一分錢找遍大隴街,終于把錢送到群眾手里的感人事跡,體現了軍民魚水情深。正是無數革命前輩用血與火的拼搏,用生命和鮮血凝聚成了井岡山精神,用星星之火點起了燎原之勢,使井岡山成為中國革命的搖籃,使井岡山精神成為黨領導中國革命探索中國革命道路精神的源頭。
蘇區時期,紅軍處于國民黨反動統治的白區包圍之中,敵我力量一懸殊,面對數倍于我的兵力“圍剿”,蘇區軍民共攜手,不畏艱難困苦,不怕流血犧牲,進行反“圍剿”戰爭。同時,在毛澤東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思想的指導下,進行著“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的中國特色革命道路實踐的艱苦探索。黨在蘇區工作的出發點和立足點是一切為了革命勝利,一切為了群眾翻身解放。為了粉碎敵人接連不斷的“圍剿”,首先要使農民從經濟上翻身,參加和支援革命戰爭,因而實行打土豪分田地的土地革命,在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等多個領域進行根據地建設。這是中國共產黨中央首次在蘇區這塊局部地區執政。黨和蘇維埃政府發揚深入調查研究、從實際出發的求是精神,“真心實意為群眾謀利益”;發揚“自帶干糧去辦公”的艱苦奮斗和清正廉潔精神,爭創“第一等工作”,使蘇區的蘇維埃政府成為中國歷史上空前的真正的廉潔政府。因此,這樣的革命精神構建了蘇區精神永恒的魅力。
在長征期間,中國工農紅軍四渡赤水河,巧渡金沙江,飛奪瀘定橋,強渡大渡河,智取婁山關,突破臘子口,等等,面對的既有自然環境的險惡, 更有圍追堵截的敵軍,但是紅軍部隊忍受著一切艱難困苦,跋涉二萬五千 里,翻越18座高山,渡過24條江河,轉戰十多個省,同百萬敵兵苦戰殺出一條生路,形成了蕩氣回腸、攝敵心魄的長征精神。在長征中,中國工農紅軍之所以拖不垮、難不倒、打不敗,最根本的就是堅定的理想信念給了 他們難以想象的毅力和凝聚力,這是長征精神的靈魂。長征本身是無奈之舉,長征之初,紅軍飽嘗了以王明為代表的“左”傾錯誤帶來的毀滅性危險,后來在毛澤東實事求是思想路線指導下,爭取主動,贏得勝利。正是由于實事求是才寫下了這段英雄史詩。長征途中,紅軍把生的希望留給別人,把死的威脅留給自己,十多萬將士為此捐獻了自己的生命。有些戰士嘴里含著草根永遠長眠于地下,舍生忘死、無私奉獻成為長征精神的光輝閃耀點。在與張國燾右傾分裂主義行為針鋒相対的斗爭中,大家團結一致、同仇敵愾,成為長征精神的支撐。英國蒙哥馬利元帥評價長征是 “一次體現出堅韌不拔精神的驚人業績” .
延安作為紅軍長征結束后的立腳點和抗日戰爭、民族解放戰爭的中心指揮部,其中閃爍的革命精神同樣令人敬仰。延安期間,日本為了把中國變成它進行太平洋戰爭的后方基地,對共產黨領導的敵后抗日根據地進行“掃蕩”,實行燒光、殺光、搶光的“三光”政策。在困難的局面下, 毛澤東親筆題詞:“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奔t軍開展了大規模的生產運動,其中著名的有王震率領的三五九旅風餐露宿、披荊斬棘、墾荒屯田, 把荒無人煙的南泥灣變成“陜北的好江南”。艱苦奮斗、自力更生是延安精神的核心與主題。1942年,軍隊又開展整風運動,從思想上厘清“左” 和右的錯誤,使全軍達到空前的團結和統一。因此解放思想成為鑄就延安精神的前提和堅強后盾。
黨中央進駐西柏坡期間,解放戰爭已進入第三年,敵我力量對比雖然在數量上仍然表現為敵優我劣,但如果加上人心向背和質量對比,我則已占優勢。正是這種形勢下,我們黨發出了 “敢于斗爭,敢于勝利”的號 召,用大無畏的革命英雄主義精神鼓舞人民,藐視敵人,奪取勝利,毅然發動了三大戰役,展開了空前決戰。三大戰役勝利后,奪取全國勝利已成定局,面對紛繁復雜的社會矛盾,我們黨一方面要求全黨、全軍再接再厲,將革命進行到底,不要半途而廢;另一方面提出“兩個務必”,要求在奪取政權后,“務必使同志們繼續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艱苦奮斗的作風。”警惕糖衣炮彈的襲擊,永遠立于不敗之地。“兩個敢于”體現了大無畏的革命英雄主義精神,“兩個務必”體現了積極進取不斷革命的精神。這兩種精神貫穿于黨中央在西柏坡期間革命斗爭的全過程,成為西柏坡精神最突出的特點,它們互相輝映,相得益彰,成為奪取勝利,迎接解放,戰勝困難,實現轉變的強大精神支柱。
總之,這幾種精神都有其共同特點和共通之處,但又有著各自全新的發展。它們都是馬列主義普遍真理與中國共產黨不同革命時期的具體實踐相結合的產物,是中華民族優良傳統的高度凝聚和升華。后一種精神是對前面精神的提煉、弘揚、豐富和發展。如果說井岡山精神起奠基作用的話,蘇區精神則起著承上啟下的作用,而長征中表現出的大無畏氣概和“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則是對井岡山精神、蘇區精神的發展,延安時期艱苦奮斗的創業精神和西柏坡時期領導新民主主義取得全國勝利所表現的革命斗志,又是對井岡山精神、蘇區精神、長征精神的繼承。艱苦奮斗是它們共同的精神內涵,崇高的共產主義理想和堅定的革命信念是它的力量源泉,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則是它們的出發點和始終遵循的原則。在井岡山、長征時期,形成的革命精神更多的是以軍事斗爭為主,以生存為主;而在蘇區、延安、西柏坡時期,黨在局部范圍執政, 有相對大的發展空間。這期間鑄就的精神形態,不僅包含革命精神,也包含創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