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贛西南特委發動的第四、第五次攻吉,是向敵人“積極進攻,轉客為主”的繼續,也是紅色5月工作的一部分。
特委書記劉士奇對紅色5月的工作,曾有整體的布置,討論擬定了一個《紅色5月工作大綱》。在大綱中明確規定:“五九”國恥和“五卅”慘案兩個紀念日,“為紅色5月攻吉日”,這兩日“必須大規模地發動和組織攻吉大行動”,“召集萬人群眾大會,布置隔江大示威”。
為了部署“五九”攻吉大行動,5月3日,特委常委召開第6次會議,參加會議人員有特委常委劉士奇、肖道德、曾炳春(后增補),中央巡視員彭清泉,6軍軍長、軍委書記黃公略,紅軍學校代表金萬邦等。“會議對攻取吉安一切布置與策略,以及攻下吉安的工作均有詳細決議”。為便于指揮,還決定組織一個前委,負責在這一行動中,統一指揮特委及6軍軍委。經一致推選,中央巡視員彭清泉為前委書記。
會議結來后的5月4日,特委得到水東區群眾報告,說吉安城內空虛,敵軍城防不足兩營。中央巡視員彭清泉情急之下,再次召開攻吉前委會議,決議立即部署攻吉,由南路召集4至5萬群眾,在吉安對河的水東梅臨渡、張家渡,泰和的羅家坪一帶集結,并決定由西、北兩路群眾及擺在西北兩路的6軍1、3縱隊,擔任主力主攻。因西、北方向沒有贛河阻隔,便于前進,有利進攻。
5月5日,攻吉前委書記彭清泉率6軍軍委、紅軍學校和赤衛軍1縱隊第1支隊,由羅家坪西渡,擔任調集西北兩路群眾和6軍
1、3縱隊,布置5月9日的攻吉行動。南路群眾及赤衛軍武裝,由特委負責調集。
6、7兩日,在特委劉士奇、曾炳春等人的領導組織下,南路4萬余群眾相繼集中在張家渡、梅臨渡、羅家坪一帶;贛西部分赤衛隊及特委直屬區域的赤衛軍縱隊,也集中完畢,并沿贛河東岸向吉安晝夜射擊,準備待西路群眾和6軍1、3縱隊集中后,即渡河攻擊??墒?,待到8日,負責河東的特委書記劉士奇,尚未接到攻吉前委彭浦泉的音訊。但仍以為前委能按時發動攻吉,便由張家渡移往水東,率先布置9日行動,以期與前委指揮的西北路如期合攻。
9日,特委指揮的赤衛軍和4萬余群眾,分3路沿贛河東岸散開20余里,向神崗山、吉安大碼頭、白鷺洲射擊。贛江兩岸排滿了圍城的群眾,舉目之下,紅旗招展,梭標林立,口號聲、吶喊聲響徹云霄。赤衛隊、少先隊將松樹炮架在江邊,裝滿鐵砂,只等敵船來。松樹炮,是把松樹中間挖空做成的,其射程雖不遠,但擊中目標也是夠厲害的。敵初在木排上堆沙包筑工事,在工事上架輕、重機槍向東岸掃射,多被我松樹炮擊中。敵人十分恐慌,后以輪船載渡架上兩挺機關槍、兩門迫擊炮至半河反擊。雖不敢太靠近東、西兩岸,但敵人亦被我25縱隊排槍擊斃甚多,狼狽逃竄。
據總指揮部用望遠鏡了望大碼頭,河對岸7、8路沒有一兵。神崗山是吉安城要塞,亦只在山后駐1連,正向我反擊,可見敵兵的確空虛??扇绱斯ゴ蛄?/span>1天,至夜晚還不見西、北路半點響動。總指揮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劉士奇不得不下令分散宿營,并布置分數路向神崗山射擊。
至10日,與敵又打了一天,仍無西、北路動靜。直到晚上,省特派員劉作撫,才匆匆來到設在張家渡的特委前線總指揮部,將攻吉前委彭清泉寫給特委的信,交給劉士奇。劉士奇一看,不勝駭然。信內很簡單:“我們5月8日,在官田西區區委開了一次前委會,認為目前敵人雖然是動搖的,但以兵力,敵人還是占絕對優勢。因此我們決定,打吉安是我們行動的總目標,同時又是我們的經常工作。我們認為,總攻擊的時機還是沒有到來,現在還是準備時期和爭取群眾,集中兵力的時期。因此我們決定,目前還是在北路一帶行動”。
原來4日,攻吉前委書記彭清泉再次召開的攻吉前委會議很匆忙,并沒有通知西區領導參加。西區領導只知道《大綱》中布置的“五九”隔江示威大行動,不知道西區群眾武裝,及擺在西北路的6軍1、3縱隊,擔任主力進攻吉安。而且,當彭清泉率部西渡到永陽時,駐在離永陽30里的官田西區黨政機關,卻聽到傳言說反軍到了永陽,正在動搖,準備搬進山里。恰好省委巡視員劉作撫巡視到西區委,說在消息未明之前,堅決不許動搖搬遷。
直到7日,西區黨政接到彭清泉6日從永陽的先期來信,說他們到了永陽,正布置攻吉行動。命令西區黨政機關遷往吉安方向的橫江渡,并令馬上調集廣大群眾在前方待命,說他們7日午后,會開到西區黨政機關的官田來會商。而西區黨政早就布置了“五九”群眾大會和向吉安方面示威大行動,接到命令后沒有遵照執行,認為9日的大行動,今天才7日,等前委到官田開會后執行也不遲。
7日下午,攻吉前委率部按時到達官田。省委巡視員劉作撫聽了前委的來意,問彭清泉知道最近6軍1、3縱隊在哪里嗎?彭清泉說,不就在西區和延福一帶么。劉作撫搖搖頭告訴他,說6軍1縱又因為子彈缺乏和經濟困難,遠離北路,現在萍鄉、蓮花、袁州的交界地,距西區集合地有幾百里地。第3縱隊雖還在西區清水,但距吉安也有6、70里路。而且因1縱遠離,不久前,敵人又向北路進攻,北路群眾正遭受嚴重燒殺,已自顧不暇。因此,“五九”攻吉以西、北兩路群眾,及擺在西北路的6軍1、3縱隊擔任主力進攻的計劃,恐怕要落空了。
彭清泉和6軍軍長黃公略等一聽,大為泄氣。于是,彭清泉決定于明天8日,召開有西區委和政府黨團負責人參加的前委會議。會議中,又接到安福方面報告,說昨晚敵軍在安福增加了1團。安福位在吉安后方,如果后方增兵,進攻吉安就更成問題。主持會議的彭清泉和與會人員,把敵情及本身的力量重新估量,認為在目前攻取吉安不可能,決定先讓3縱隊與軍部匯合,然后找1縱隊集中,探得敵人實際情況后,再行決定進攻吉安。
第二天的5月9日,彭清泉令隨前委過河的紅軍學校學員回歸永新縣城,西區仍舊召集萬人群眾大會,向吉安方面大示威。待6軍軍部與3縱取齊后,彭清泉、黃公略便率6軍軍部和贛西南赤衛軍1縱第1支隊,一同開往北路。臨走前,彭清泉則給特委寫一信,特派省委巡視員劉作撫即動身送去。